艺术家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眼中一本正经的“好孩子”,相反他们从来都不“墨守成规”、“循规蹈矩”,而翠西·艾敏则更是一位在艺术圈中都显得离经叛道、特立独行的存在。即便她曾总被艺术界冠以“怪才”的名号,但不可否认,她的作品一旦出现总能吸引到人群的目光。 “Themostbeautifulthingishonesty,evenifit’sreallypainfultolookat.” ——TraceyEmin 她总是歪着嘴,展示着对世界的不屑02 艺术作品 EveryoneIHaveEverSleptWith1963—1995,1995,122×245×215cm EveryoneIHaveEverSleptWith1963—1995(内部) 《那些和我睡过的人1963—1995》(EveryoneIHaveEverSleptWith1963—1995)是翠西·艾敏于1995年创作的一件家喻户晓的代表作。作品以一顶蓝色帐篷为主,她在帐篷内部的布面上绣下了从1963年到1995年期间和她同床共枕过的所有人的名字,这些人中包括她的性伴侣,她小时候同床过的亲戚,还有她的双胞胎哥哥和两个流产的孩子。同床而眠并非是艾敏在向社会传达“性”的主题,而是一种关于她与同床的人们建立情感关系的方式。这件作品更像是一本回忆录,帐篷里面并不是一个空洞和虚无的空间,而是被翠西·艾敏用一个个名字填满的真实记忆,这是属于她个人的作品,承载了她32年的人生和记忆。 遗憾的是,这件作品于2004年毁于火灾,翠西·艾敏也声称不会再重建这件作品。当然作品很容易就能重建,但当时创作这件作品时的心境却永远无法重现。 Mybed,1998,79×211×234cm 1999年,艾敏凭借装置作品《我的床》(Mybed)获得了英国特纳奖的提名,从此扬名天下。《我的床》创作于1998年,这件作品展示了她生命中某一时期的真实生活状态,其创作灵感来自于翠西艾敏与男友分手后,痛苦不堪,在床上度过的一段堕落、颓废的生活,这也是她生命中一段极为抑郁苦闷的时期。翠西·艾敏未经修饰的、完整的、真实的将自己的床搬进了展厅。作品中,床上的床单脏乱且凌乱无序地摆放,床下遍布用过的避孕套和带血的卫生巾、穿过的带血迹的内裤、喝完的伏特加酒瓶和抽完的空烟盒、药丸盒、破拖鞋……这件自白式作品展现出翠西·艾敏在遭受过爱情的重击后,对生活的失望和脱离爱情的无力感,它记录了翠西·艾敏那段难堪和不为人知的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就像清洗我的灵魂,这不仅仅是摆脱过去的精神重负,或者是赤裸裸的呈现,没有那么简单——确实有实实在在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这种日记式的表达方式对艾敏来说就像是一种对过往的清理和洗涤,即便这件作品备受争议,但正是因为她敢于直面自己真实的过去,才能让她从颓废中振作,才能够让世人对女性身体、性和隐私等问题有新的认识和理解。 LifeWithoutYouNever,2001,Neon,143.5 WhenIThinkaboutSexIThinkaboutMen–Women,Dogs,Lions,GroupSex(AndILoveyouall),2005,Neon,64×98.5cm YoutouchmySoul,2008,Neon,42.1×160cm ThoseWhosufferLOVE,2012,Neon,57×209.3cm TheKissWasBeautiful,2013,Neon,115.8×126.2cm ICriedBecauseILoveYou,2016,Neon,81.5×200.5×4.8cm IMadeMyWaytoYou,2020,Neon,250×64.4cm 2000年伊始,翠西·艾敏开始尝试一种全新的艺术表现形式。霓虹灯装置系列是翠西·艾敏艺术中最具观赏性的作品,也是一个贯穿于整个艺术创作生涯的系列作品。她将自己手写的文字利用霓虹灯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些文字的内容则展现出她丰富而脆弱的内心世界。翠西·艾敏早期的霓虹灯系列作品更多地具有侵略性意味,而后期的作品则更多地表现出温和爱、美丽和一种积极的情绪。 霓虹灯是一种常见于公共场所的器具,往往代表着繁华和热闹,而翠西·艾敏却利用具有喧嚣意味的器物表达私人情感,似乎是在尝试与世界或社会对话,从而营造出一种介于公共与私密之间的特殊氛围。霓虹灯塑造出的文字和句子看似简单易懂,却充满了翠西·艾敏对生活的希望,对爱情的向往和对世界的憧憬,也是她对观众、爱人,甚至是和上帝的表白或对话。霓虹灯装置系列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翠西·艾敏,这个作品中,她不再是颓废的、迷茫的和消极的,而是以一种积极的态度看待人生和世界。正如她说,“霓虹灯对每个人都是感性的,氖气和氩气让我们积极起来。”她想要通过这种对话的形式向世人传递力量,让需要帮助的人感受到温暖和善意。 Devouredbyyou,2014,Gouacheoncanvas,203×280cm TheHuntersMoon,2019,Acryliconcanvas,151.9×182.1cm ThisWasTheBeginning,2020,Acryliconcanvas,182×214cm AbsoluteFuckingDesperation,2020,Acryliconcanvas,182.2×214.1cm 翠西·艾敏的艺术创作深受表现主义画家爱德华·蒙克和埃贡·席勒的影响,借助不同形式的艺术形式,通过对身体的描绘和创作,表达出自我内心最为真实的情感和复杂的个人态度,在翠西·艾敏近年来的绘画作品中表现得也是尤为明显。画面中看似随意散落在画布上的线条和类似于血一般的红色色调,勾勒出带有破败、残缺却具有激情和力量感的裸体形象,记录了艺术家因悲伤、失去、愤怒和爱等情绪而产生的记忆和情感。画面虽凌乱无序,但依旧能很快吸引观众的目光。 “作品中对主旨的处理传达了艾敏画作中那为人熟稔的身体性与表现主义。斜倚的身体在强烈画风和抑扬顿挫的笔触所带来的喧嚣中浮现、倒下;人物即是生命力,其深红色的轮廓从幽灵般的白色背景中迸发出来。” 如果将翠西·艾敏的所有作品放在一起,那么我们便能感受到翠西·艾敏真实的内心世界,便能看到翠西·艾敏跌宕的一生,因为她的作品总是在自然而真诚地表达自己个人经历和私人情感。翠西·艾敏无疑也是幸运的,她找到了填满精神空虚和发泄内心情绪的正确方式,艺术让她能够直面过去,与过去和解和告别。翠西·艾敏自书式的艺术表达,成为她精神的寄托、痛苦的宣泄和对美好的向往,即便其作品会让人感到不适,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会沉浸于她真诚和直白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