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与家驹的故事「第五集」
流浪歌手的落魄音乐基地的曙光
夜灯下,母子三人在讨论未来的升学情况。
家强说:“妈妈,同学都说想去圣安娜中学,我也想考那个中学,他们说那个中学可以保送到英国留学,但要有很好的成绩!”
妈妈笑了笑和家强说:“那你就要好好念书,能争取进到那个学校去!
家驹问:“妈妈,圣安娜中学不是在香港仔吗?而且听说,那里不接受华人,是这样吗?”
妈妈说:“圣安娜以前是不接收华人学生的,但是现在圣安娜中学的规定改了,就是凡是成绩优异的学生,只要达到录取分数线的,中学一律允许通过,而他可以直通高中,成绩优异者便可以保送英国念大学!”
家驹对家强说:“弟弟,你要好好的温习功课,争取能考上的话,那就是最棒的!到时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为你感到高兴!所以你一定要努力懂吗?”
弟弟点点头说:“放心,妈妈,哥哥,我会努力的!”
妈妈对家驹语重心长的说:“家驹,你也一样,虽然在博允,但是你好好念书,一样有机会读高中,甚至上大学,你懂吗?”
家驹说:“妈妈,放心,我会和弟弟一起温习功课的!来家强,你也来问我些题目,看看小学的题目我还会不会做!”
家强对家驹说:“哈哈,哥哥,你连小学的题目都不会做,你也不害羞!”
博允中学快接近5月份的年考了,这段时间家驹什么也不敢想,也不敢跑到什么地方去玩耍,而是每天乖乖的到学校上课,下课又乖乖的回家。
家驹在年考摸底测试期间考了全班第三名的好成绩,这个成绩都令很多学生艳羡,在很多同学里,他不是那个从前被人看作“没用”的“黑仔”了,家驹用学习成绩说明了一切,那就是差生也能追赶上来,并成为班级带头的尖子。
在年考的复习阶段,家驹几乎忘记了之前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空闲的时候,他想起自己好久都没去邻居阿彭家探望探望了,他又突然觉得,好久都没有听到隔壁弹琴的声音了,他很好奇最近自己的邻居在做些什么。于是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偷偷的跑到隔壁邻居家门口敲了敲房门。听见房间里传来一个混沌不清的声音:“是谁啊?”
家驹用手很有节奏的敲了房门三下,这是阿彭教他的吉他八拍的节奏符,他们约定好了这是两人见面的暗号。房间门被打开,家驹探着身子进了屋,却看到门里空无一人,家驹刚一脚踏进房间,却听“啊”的一声惨叫,原来地上躺着一个人,家驹应脚直接踩他身上了。
家驹定睛一看,这不是阿彭吗?
家驹扶起阿彭坐在木椅上,从暖壶中接了杯水倒给他,问到:“阿彭,阿彭,醒醒,最近都没听到你弹吉他的声音了,你干吗去了啊?”
阿彭满身的酒气,半闭着眼睛,开口说到:“我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喝,让我喝!”
家驹看到窗台堆着满满的啤酒罐,以及茶几上零零散散、东倒西歪喝剩的酒罐,问道:“阿彭!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这么颓废?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顺心吗?可以和我说说嘛!”
阿彭意志还都点清醒,顿时泪流满面的托出真相:“家驹,你不知道,我们搞艺术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家驹问:“什么下场?”
阿彭继续说:“我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保不了了,家驹,你知道吗?在街上表演,人们说我是流氓,去到哪个餐厅,哪个餐厅都把我当乞丐一样的打发了,我每天一分钱都赚不到,只能用剩下的钱,每天买酒喝,就当打发了吃饭!你知道这种日子吗?每天上顿不接下顿,而且,还被人嘲笑,嘲笑我们只能靠唱歌吃饭、赚钱!我真的不想荒废吉他、荒废音乐,因为我曾经辍学,都是为了学习音乐,现在我不能在家里弹琴,出去外面,也没机会弹琴,吉他啊吉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他是我赚钱的命根子啊,可是现在音乐对我来说,寒酸,真的寒酸!我朝思夜想的东西,却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我怎么还能去养一把吉他!我们玩音乐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家驹说:“阿彭,你要振作,不要往那方面去想,在街上不能卖唱了,你可以去酒吧、去歌厅找一份正经的职业啊。不能练琴了,你可以重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没人打扰的环境下练歌啊,阿彭,你没有荒废,只是暂时向困难妥协罢了,如果你重新站起来,一定能找到一份合适自己的工作,重新找到自己人生的理想的啊!”
阿彭擦干了脸上的泪迹,似乎有点清醒了,他直着坐起身来,说:“家驹,你不知道,其实我在社会闯荡,哪里的公屋我都住过,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好?因为这里的房东人好,当我没钱的时候,可以向房东拖欠着,他也不会把我当作流氓一样看待,催我滚蛋!我曾经在的一个屋村,我只拖欠了一天的房租,房东就把我的东西直接丢下楼。你说这里的房东那么好,真的没钱了,我也不会无赖的住在这,我会立马收拾东西,就算睡马路,睡天桥,也只能怪我没有本事。只是有一次,房东让我不要在房间练琴,怕吵到别人休息和生活,我也没说什么!哎,有一个自己的练习室真不容易,更何况自己没钱去租,只能摸着琴不能弹,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你能理解吗?家驹?”
家驹沉思了片刻,突然说到:“阿彭,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阿彭疑惑的问:“家驹,什么办法?你要我跟你去哪?”
“你来就知道了!”
家驹拉着阿彭往外走去。家驹带着阿彭来到了位于苏屋村的后山。
阿彭还酿酿跄跄的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问:“家驹,你这要带我去哪?”
家驹没有说话,一路上拉着阿彭,绕过路上的石块和草丛,向山顶走去。
没走多久,他们看到了一个铁顶砖砌的房子现于眼前,旁边是一个烟囱状的物体,但是已经少了一半,剩下的残迹还是能看出端倪。那房子的屋顶已经全呈青紫色,砖墙也班驳不堪,看样子,像是被废弃了很久。
阿彭问家驹:“这是?”
家驹乐滋滋的介绍到:“后山是我和弟弟经常来玩的地方,所以这里你不了解的地方我都了解,所以我要为你介绍的地方,就是秘密基地,他就是你日后可以练习吉他的地方,一个让你重新捡起吉他的地方!”
阿彭说:“这?可以作为练习室?”
家驹带着阿彭进到房子内部,此房子大厅异常开阔,有门梁状的下面摞着厚厚的砖头,但是进门处的开阔位置面积却很宽广,房间俨然像是被谁打通过的样子。
家驹兴奋的问阿彭:“满意吗?我告诉你,这里曾经是个工厂,工厂搬迁后,就留下了些房子。而这里一般没人会来,因为没人喜欢这里的环境,特别是小孩子,他们玩捉迷藏也玩不了,因为到处都是障碍物,而大人们也不经常上来,有时家里的砖头掉落的话,可能他们会在这拾掇一些废弃的砖头回去补墙,可以说这里是个没人打扰的环境,你就可以安心在这练琴咯!”家驹朝阿彭笑了笑。
阿彭环顾四周,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没想到此处还藏有一片开阔的地域,想到自己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抱起自己心爱的吉他,找到自己的灵魂,对于一贫如洗的自己来说,能找到一个专门供自己使用的练习室来说,简直是痴人说梦,是幻想、是奢侈,对于有这样的地方,阿彭已觉得很满足了。
阿彭的眼眶有点湿润,他转过头望着家驹说:“家驹,谢谢你帮我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不是喜欢吉他,喜欢音乐吗?我想,我应该将自己掌握的吉他知识全都教给你,只要一有时间,我们就到这里来,我就教你学习好吗?”
家驹望着阿彭,自己也开怀起来:“阿彭,最关键的是你要找到你自己的信心,如果你外出工作了,那么有时间,我便会来这里找你,总之我年考可以通过,相信不用复习,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然后我会像妈妈提出特殊申请,到你这里来学习吉他的!”
阿彭和家驹拍掌为誓:“一言为定,就这么说了!”
家驹回到家中,见到了爸爸,而妈妈却不在家。
爸爸问:“家驹,这次你们不是摸底测试了吗?你考的怎么样?”
家驹将书包里的成绩单拿出来,给爸爸看。
爸爸看着成绩单,舒缓了一口气,欣喜的说:“家驹,这次成绩不错,进步很大啊,爸爸就和妈妈说嘛,如果儿子肯刻苦用功的话,成绩还是能做的不错的!家驹,不要骄傲好吗?”家驹说:“爸爸,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爸爸问:“商量什么?”
“就是只要我这次年考成绩保持在一定水平,那你和妈妈都不要管我了好吗?这证明我干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分寸了,不需要你们替我把握,剩下的时间我可以干点喜欢做的事好吗?”家驹说。
“儿子,你想和爸爸提出的条件是什么呢?玩音乐?”爸爸接着问到。
“爸爸,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我是想玩音乐,以前就想!”
“家驹,不能说爸爸妈妈不替你把握,我们并不反对你玩音乐,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我们干涉不了!但是毕竟你中学都还没毕业呢,你应该尽一个学生的本分……”
“爸爸,您知道吗?英国的学生笑我们的音乐是被外来民族殖入的,他说我们学习英语也是一种民族殖入,他们甚至还讽刺我们丢掉了自己母语,听到这样的话我作何感想?爸爸,世界上家驹不服地插话道:“现在有很多人去批判和讽刺社会上的不公,文人有鲁迅,但是音乐界,还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我学音乐的目地,就是想尝试,用音乐这种东西去表达另一种思想和文化,既然有京剧、粤剧这种文化去表现一个故事,一个主题,那么人们为什么就不能用音乐去说话呢?爸爸,您知道吗?我喜欢听歌,我觉得歌曲里有很多婉转的东西,是掩盖在艺术的表面之下的,一种直面翻译不了的东西,我对这样的东西很好奇,很有兴趣,所以我想去学习音乐,学习吉他,这是我的初衷,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一种本性。”
爸爸对家驹的话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16岁的儿子能对音乐有这样的分析和理解,对于喜欢粤剧的爸爸来说,自己都没曾想到过自己喜欢的缘由,对于家驹的话,爸爸都有些自惭了。爸爸说:“家驹,很难得你对你喜欢的东西了解的这么透彻,或许我和你妈妈过去都对你的兴趣爱好上存在一些偏见,但是听了你今天的话之后,爸爸对你真是刮目相看,我觉得你长大了,不能以小时候的眼光来看待你了呀!呵呵!家驹,我也和你妈妈商量过,一直想看看你自己的意见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我们一直不确定,你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所以为了你以后好,爸爸妈妈当然还是希望让你继续读书,因为对于没有其他才能的人来说,只有读书是最好的,当然有一些才能,社会还指不定去接受你呢!所以家驹,当我今天真正听完你这番话,爸爸觉得你是一个有一些想法的人了,可以这么说,不站在你妈妈的角度,爸爸是可以接受的!”
家驹说:“爸爸。我知道你们都望子成龙成凤,但是我清楚我自己的初衷是什么,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爸爸不要怪我不孝,现在社会是主张自由的,自己发展的不好,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那时怪不得任何人,甚至也怪不了父母,希望爸爸也成全我的意思!其实我对读书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音乐,我觉得我能在音乐上做的比别人好,希望爸爸考虑考虑!”
爸爸说:“家驹,爸爸不反对,问题是你妈妈要接受你去弄音乐的话思想准备还没有做的很充分,这样吧,我们相信你,你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我们看,你可以把握住自己的话,爸爸会适时和你妈妈好好谈谈,好吗?”
家驹说:“谢谢爸爸!
年考之前,家驹拼命复习,似乎也忘记之前与他相逢的那个女孩——小琪。
由于对爸爸的承诺,家驹没有再想过多的关于那个女孩的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想把年考做好。
一天放学,家驹正从教室门口出来,背起书包和同班同学沿路回家,刚转出走廊,便听到身后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黄家驹,先别走!”
家驹转过头,看到叫他的那个声音正是小琪的。
小琪走了过来,没有了以往的羞涩害怕,但是张口还是让人听出自己是硬挺着胆子,声音有些不顺:“黄,黄,家驹,珍珠是不是给,给了你什么,你现,现在把它还给我!”
家驹看着小琪有点滑稽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小琪,你不会是口吃吧?”
小琪急了,声音更加结巴地说:“你,你,你才是口吃呢,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
家驹看着小琪可爱的样子,眼神对视着,他猛的想起第一次看到小琪眼神,那种如触了电般的感觉,尽管今天的情景已不一样了,但是那种感觉依旧,家驹的脸又红了:、“小琪,我这人就是皮肤黑,脸红了也看不出来,你说,这个…………”
小琪睁着大大的眼睛说:“这个什么?”
家驹吐出真言:“我能送你回家吗?我想和你聊聊天,你不介意吧?”
(家驹由于忙于学业而忽略了芳心暗许的小琪,究竟家驹会如何应对这个单纯的女孩呢?且看第六集)
(说明:1.本小说转载自BEYOND帝国)